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全职bg(哨向paro)】Ride of the Valkyries(周泽楷篇)

Chapter.0


重写重写

ps:因为长篇不好用第二人称,也可以说我脑洞太大,就说明一下,这是原创女主(鞠躬)

不适绕道

真悲哀啊,但是却真的只剩下这么一个选择了。

他想让这个孩子活下去。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表露,什么都不能说。

尽情的去憎恨吧,身为父亲的那个男人背过身,拼尽全力不去回头看那孩子的脸。

无论未来会怎么样,自己和她会是以什么样的面目相见。

都要活下去啊,他在心里道,要活下去啊,然后,站到我面前来。

希望那个时候让你活下去的已经不止是我给予你的憎恨了。

无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等着我,只要你活着——

——我都会接受。

国际联合法庭

她站在那一方狭小的栅栏里,数百近千的目光洗礼着她,有的带着探究,有的带着厌恶,也有的带着恐惧。

哨兵的五感让她能够清晰的听见那些嘈杂声中的私语,他们重复着那些已经让她几近麻木的内容,一次又一次,像是苍蝇一样在她身边盘旋着。

可惜她已经连抬手把它们拍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说,她屠杀了几百的向导和哨兵,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她的战友和下属。

他们说,这真是个可怕又可恨的人啊。

他们说,她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残忍的刽子手没有资格活着。

他们高高在上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用义愤填膺的面具粉饰他们高洁的正义,她深知这背后的丑陋,却不想开口多言。

她应该辩解的,无论是韩文清和张新杰,亦或是张佳乐和与归还有南初,他们所有人在之前见她的时候都只有一个主题。他们都希望她能活下去。

可活下去说着简单,也的确简单,但对于她来说,却何其艰难。

杀人者背负血债而活吗,她不知道如今双手沾满战友鲜血的自己是否能承受住这样的债孽,或者是期待。

她似乎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连站在这里都如同苟延残喘。

或许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她这样想着,低头看着依旧颤抖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在那一天不停的扣动扳机,将那些熟悉的面孔一齐带走。

真痛苦啊,活着......连擅自的呼吸仿佛都是一种绝望。

可这是你的选择,李陌云,决定的那一刻就不能再回头了,你为什么要当这个罪人受万人唾骂?因为——

因为总有人得去做,就像一辆列车飞驰而来,轨道前方两片人群,你到底要选择哪个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谁做那个下决定的人,谁去执行这个死刑。

她扣动了扳机,就像握住了轨道旁的扳手,那么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负责。

她不会把这个执行权假手任何人,因为这就是她能够为她的战友们做到的——弃车保帅,她必须作出这个决定,南初和欧阳太过年轻,韩文清和王杰希等人又太过重要。

那么只有自己了。

过了一会儿,法官终于敲下锤子,于是整个法庭骤然安静下来。

她莫名觉得这片安静有些可笑,也丝毫没有遮掩地轻笑出声。

国际联合法庭?她听着因为她的笑再一次响起的窃窃私语,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说到底也不过是博弈中的棋子罢了,提着线的傀儡终究是要靠别人操纵的。

这场审判有多少位高权重者在注视着,她不知道,无论是自己死亡还是苟活,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利益的之间的争夺。

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要被这些人拿捏。

身后的警卫呵斥了她,她冷冷地往他脸上瞥了一眼,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对方呼吸几近窒住。

这就是没经历过战场和经历过鲜血洗礼的人的差别,她很清楚的明白这之间的差距。

她突然想起很早以前男人说过的话,他说有些人握着武器注定是要以杀戮去守护身后的东西的。

当你在彷徨中握手紧里能够杀人的利器时,你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地狱。

“有关联邦第二十九军团下辖第十六游骑兵连连长李陌云少将越权执法和肆意屠杀战场两国士兵的诉讼,现在开始进行审判!”

——————————————

法庭某高级观审隔间内

“这也算是为帝国除去了一个劲敌。”靠在沙发上的金发男人捏着手里装满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晃着那如同血一般的酒液,“怎么,亲王殿下你似乎不怎么开心?”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眉眼中尽是冷冽——还有那些隐于其中的锐利杀意。

“我说啊妹夫,虽然我知道你和那位李准将的关系。”教皇艾尔伯利二世笑着看着面前那个向来隐忍的亲王,“但是,现在你和她各位其主……我也得为我妹妹着想,不是吗?”

黑发的亲王殿下面色沉冷如铁,他的手已经无数次握紧,却又松开,他隐忍着,却濒临爆发。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艾尔伯利很乐意看到他这个模样,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摆弄着酒杯,“李迟梧,就看你是不是愿意了……”

“送你女儿痛快去死还是让她苟延残喘,不好好想一想么?”

李迟梧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但是教皇陛下几乎可以猜到面前人的挣扎,就像当年为了自家双子的叶凌一样。

就像周溯远为了唐绯和周泽楷做出选择的时候一样。

“你看,无论是叶凌,还是周溯远,亦或是你,都没办法放弃这些仔细想想其实微不足道的东西。”他自顾自的叹息,“可他们都不会知道,他们什么都不懂,你们努力隐藏的东西,最后还是害了他们……”

“……当然也害了自己,比如周溯远。”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并且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当年帝国军部三杰,周溯远是联邦卧底,叶凌居然是个向导,至于你——倒是隐藏的很好,有一个……联邦将军女儿?”

回应他的是直抵脖颈的枪尖,暗金的长枪上流动着一种沉苛的色泽,李迟梧不再掩藏脸上极致的杀意,枪尖刺破艾尔伯利颈侧皮肉,瞬间便有细微地鲜血溢出。

“李迟梧,她逃不掉的,你也不可能带着她逃。”教皇并不畏惧,反倒笑意更浓了,“有的时候死才是解脱……”

“闭嘴。”亲王深吸一口气,“说吧,你从来不会有无偿的提议。”

“不,这次还真的是无偿的。”艾尔伯利饶有兴趣的看着李迟梧将长枪放下,“因为按照李将军的罪名,她也只有两个选择了。”

“你应该知道,锁定剂吧?”

————————————————————

“现在这并不是我们帮不帮忙的问题,韩将。”张新杰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主要是云姐她自己,我没有从她眼里看到足够的求生欲,那么我们所有计划的可能性都等同于无效。”

韩文清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力道之大让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几乎要吓掉手里的文件。

“我当初就不应该……”他想要吼出些什么,嗓子眼里赌着令人难受的妨碍,阻止他将那种痛苦宣泄。

“云姐做了正确的决定。”张新杰依旧冷静,可韩文清透过镜片能从他眼中看到与他相同的痛苦——再怎么正确的决定,那都是自己的战友。

就像明明最清楚没有求生欲的李陌云难以被他们说服接受活下去的可能,张新杰还是在这几天内着手张罗了一切可行的渠道。

“当初周教官走的时候,是我没有注意到。”霸图军团长声音沙哑,“那个时候也是,如果不是我没有想到那一层让她离开指挥部……”

“想到也没有用的韩将。”张新杰闭上眼,“那么到时候她大概是把你揍一顿再出去,只是这一点不同而已。”

“……说得她好像能轻松揍动我似的。”

“不,我会帮她的,因为是正确的选择。”霸图参谋长睁开眼,“但我一定会后悔,就像现在这样。”

那毕竟是自己的战友啊,这么多年,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又有谁会开心呢?

【不用自责,新杰,那个时候你我没都得选择。】

【反正我啊,不上不下的,不是完美的执行者么?】

“新杰,韩将。”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墙面,把沉思中的两个人惊醒——是炮兵连的张佳乐,“休庭了,要不要去休息间看一看阿云?”

————————————————————

李陌云想她应该是不认识这个陌生男人的,帝国的黑色军服,领口连到左肩的穗子,还有那些勋章——她眼尖的看到了象征帝国皇室的双剑鹰徽。

黑发黑瞳,男人那双眼睛颜色深浓到难以看透,再联系那鹰徽,她勉力提起些兴趣,抬头看向这位素不谋面的探监者。

“不知道亲王殿下来这里有何贵干?”她缓缓地说着,“替你家的陛下还是另一位陛下来看联邦军人的丑态?”

“出去。”对方并不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抬头对那两个站在她身后的警卫吐出这两个字。

“殿下,这……”其中一个警卫鼓足勇气想提醒一句,“这关乎您的安全问题。”

要是出事了可是会引发国际争端的……

“出去,出事了我能解决,不会让你们两个负责的。”

两个警卫互看了一眼,谁不知道帝国的亲王殿下是个多么不好惹的人,何况有口头保证在,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怎么想管。

见两个警卫匆匆离去,李陌云不由得嗤笑一声:“面子挺大?”

“比不过李少将如雷贯耳。”对方看着她,“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这次庭审。”

“以战争罪犯和刽子手的名义?”游骑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铐,“或者说,有多少人想我死?”

她并没有看见,对面男人紧抿的嘴角蓦的抽搐了一下。

“初步调查,希望你受到严惩的比例占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样。”李陌云笑了笑,“不正是你们帝国想看到的吗,周溯远死了,他的徒弟也活不成了——联邦引以为傲的游骑兵精锐,大概也要后继无人了。”

“哦,其实不用我死,都已经后继无人了啦……”她声音突然嘶哑起来,“十六骑兵连九十八个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其中六十七个是我亲手杀死的,你们是不是觉得,贼他妈棒极了?”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心里的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却跪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声嘶力竭地放声嚎啕。

“那你觉得,死是解脱,还是赎罪?”亲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又或者是拯救?”

“……”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如果死了,不会有任何意义。”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这样韩文清和王杰希就不会受到波及吗,只要你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们中某一位。”他倾身看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像是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该向下看的深渊,“够不成威胁的死人,只有被遗弃的份,就像——”

“——你的教官,还有你的下属,未来说不定,还有你自己。”

“不要太相信你们的联邦政府。”

“那么我就应该相信帝国吗?”李陌云的表情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需要握紧那屠刀吗?!”

“你奢望战场上的公平吗?李少将,未免太天真了些。”李迟梧声音清冷,如同刀刃刺开那些她故意扯上的幕布,“战场不会公平,他是欲望与权力的另一个争夺场,只是更加明显更加鲜血淋漓。”

“这就是你们拿我们,拿你们的军人在战场上做实验的理由吗?”李陌云因为巨大的怒火几乎要站起身,却被那些束缚带困在椅子上,只能徒劳的发出摩擦声,“你们高高在上,你们拿我们当棋子……你们把我们推进了地狱!”

她声音终于从嘶哑变成了嘶吼,李陌云想要咆哮,张开口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在椅子摩擦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就已经冲了进来,他们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按住她的肩膀,有人喊着快拿镇定剂来……

那些在大庭广众下毫无所谓的面具终于被撕裂,她满眼都是她扣动扳机时的画面,那些粘着血的脸,他们疯狂着,痛苦着。

这是解脱吗?还是一场谋杀?她作出了对的决定,可那本就是错的,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决定,因为本来就已经是错的啊!

她只是在两个错误的决定中选出了那个她认为最好的。

可无论哪一个她其实都不能接受,但是却必须接受。

接受选择,也接受——

——死亡。

可死了之后呢?赎罪?放弃?解脱?她这样混乱地思考着,突然听见有人喊。

【别想!】

她偏过头去,看见了韩文清的脸,那么凝重,但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回应她的是颈部细微的刺痛,即刻她眼前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中。

【要活下去啊。】

黑暗中她敏锐的耳力给她传递来了最后的讯息,那么轻的声音,却仿佛承载着极大的绝望与希翼。

她突然感觉很难过,那种难过她很久很久就感受过,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抓住他,不要让他再离开了。

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了,她不能再失去——

失去什么?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强行突破了什么界限,暂时的进入到她的脑海里——她在等一个人,很焦急,那个人说他快回来了,她很期待的踮起脚去张望,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模糊的影子,于是兴奋的扑过去——极其温暖的怀抱,有力而可靠,她喊着什么,而那个怀抱的主人只是不厌其烦的回应着,嘴角的弧度浅浅地弯着。

他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她觉得,可她看不清他整张脸,像是什么雾糊住了眼前的一切。

她想要将那障碍拂开,伸手握住的确是一片空虚,似乎有东西阻止她继续,并且还慢慢吞噬着这溢出来的画面。

不要……她挣扎着,却挣脱不了那越来越紧的束缚,为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

我不能……我不能……怎么?

渐渐地那股茫然又一次将她包裹住,安抚着让她沉沉陷入那片黑暗中。

————————————————————

“可以了。”青年将额头从李陌云前额离开,小心地让她靠上椅背——她还在昏睡,“开庭,能醒。”

韩文清松了一口气,张新杰朝青年点了点头,礼貌不失疏离地道谢:“麻烦周准将了。”

对方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无声地站在了李迟梧身后,眼睛却看着李陌云的方向。

像是好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注视了她片刻,便又低下头去。

但他后退的同时,也露出了另一个令人有些难以形容的景象,李陌云即便是昏迷状态,依然死死扣着李迟梧的手臂,像是抓着极其重要的事物。

而另一位当事人只是低着头,过了片刻才将她的手掰开,放在椅背上。

韩文清眼角抽动了一下,但他和张新杰都很有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和周准将先行一步了。”

“请便,殿下。”

他们目送着帝国的两个人离开,直到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看到了什么?”张新杰轻声问了一句。

“……我看到了他说‘要活下去啊’。”韩文清深吸一口气,“我认出了那个口型……你呢?”

“时间足够,于是我对比了他们的五官。”张新杰看了一眼李陌云,“除了眼睛,八成的相似度。”

不用说太多的细节,他们都清楚双方说的是同一个人。

“……她知道吗?”

“不知道,她四岁以前的记忆很混乱,周教官以前提起过。”韩文清摇了摇头,“别告诉她,我们都没有证据,周教官已经不在了,没有对证我们不要给她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这样……”张新杰点头,算是赞同了韩文清的决定,“那位亲王殿下的确帮了我们不是么?”

“是啊……把这个蠢货从某种自我放逐中弄醒了,之前我们还在琢磨着给她下剂猛药……不过大概现在是不用了。”

“但是……锁定剂,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有向导了。”

“当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韩文清低声道,“我只是担心……那些人不打算让她安生,毕竟千防万防——”

——家贼难防。

评论(12)
热度(36)

© 玥落无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