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苍云】麒麟梦

死生若流沙,倥偬是非话,谁笑她,枯骨黄土,青丝白发一刹那。 _如画.记燕忘情
又是这个梦。
大雪纷扬,寒风呼啸,雁门关前银白一片,她站在那里,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玄色的麒麟站在她对面,隔着漫天风雪与她对视,暗金色眸子中是熟悉的温柔笑意。
她一步一步朝麒麟走近,看着麒麟慢慢变成那个熟悉的身影。
身着玄铁宝甲,手中那把名为斩羽的陌刀上有金色的流光闪亮,在刀背勾勒出麒麟的纹路。那如同鸦羽般漆黑的长发随风扬起,迷乱了她视线中雁门关的皑皑白雪,可还是有什么不对。
“阿羽你怎么不……”把头发用发带束起来?
一瞬间震天喊杀声。在耳边响起,银白色被浓郁得喘不过气来的红色所替代,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这不是一般的玄甲,这是统领薛直的战甲!
这是那一天与狼牙军......在雁门关的一战,是整个苍云的耻辱,也是阿羽和那些死去弟兄们的……
忌日
他抬起没有握刀的手,指腹蹭过她的脸颊,揩去她脸上不知名的鲜血。
【要活下去啊,忘情。】
然后一如记忆中那样义无反顾的转身,任火焰将他吞噬。
无论她跑的多快都没能追上他,无论她叫得多么声嘶力竭,他都没有回头。
她没能追上他,也没能阻止他,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都一样。

天宝四年 雁门关
她不记得手中的轻眉刀是第几次扬起,溅在脸上的鲜血也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耳边是狼牙军的惨嚎,一切宛如炼狱。
直到那把名为斩羽的陌刀护在她身前,她抬起头,看见风矢羽熟悉的面容,他一脸担忧的朝她伸出手:“没事吗,忘情。”
她听见自己木然的回答:“没事。”
风夜北走过来,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阿羽你总算来了。
嗯,她看见风矢羽点点头,薛统领……
而风夜北叹了口气,阿羽,你上吧。
他说,你上吧。
如果当时她能清醒一点就好了,很多年以后燕忘情这样说到。
如果我清醒点的话说不定能拉住阿羽吧?
但人这一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风矢羽把头上的发带解下来,然后拉住她的手把它系在她手腕上。
【要活下去啊,忘情。】
他这么说着,眼神平静,伸手揩去她脸上不知名的鲜血。
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当她终于明白那身玄甲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他的胸口扩散,经流那握着斩羽的手臂流向刀身,再流向刀尖,又顺着刀尖滑进安禄山心口稍微被刺破的皮肉。
而他整个身体都插满了箭矢,更有一只手洞穿了胸膛。
那是安禄山的手。
只差一点点,最终,阿羽失去了刺进去的力气,乱箭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安禄山的手比他更快。
燕忘情没有哭,脑海中只有那句话,【要活下去啊,忘情。】
阿羽说,要活下去啊,他眼神那么平静,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活下去,剩下的人也是。
因为他会用自己的命去换苍云军活下来。
用作为麒麟的自己的命。
麒麟,状如麇,有一角,戴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是以为仁。
“苍云军听令。”她觉得那简直不是自己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一如她现在的心情,“跟我一起,杀出去!”
从此以后,燕忘情为苍云而活。

“关将军,又来看无衣?”
“那死小鬼有不待见我我看他做什么?”
关木栖掂了掂手里的酒碗,无所谓的耸耸肩:“燕帅,给点面子呗,就不能拿点好酒给我?”
“军营里不能乱喝酒吧?”燕忘情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茶,碧螺春,不错,下次让对面这位再带一点,“虽然已经不为朝廷办事了,可我们也还是有这个规矩的。”
关木栖无可奈何,只能大口大口喝完全不够味的米酒:“没想到燕帅你居然会做这个……嘛,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他教你的?”
“啊,很早以前的事了,我只是试一下。”
“一模一样,那家伙也喜欢米味多一些。”
“我知道,他不怎么喜欢烈酒。”
“因为酒味太浓了他受不了啊……不过,燕帅。”
“唔。”
“快轮到我了……到时候李无衣那个死小鬼就拜托你了。”
“不是说他不待见你吗?”
“怎么说呢,虽然不是老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年我也是豁出命去救他好吗!”关木栖笑眯眯的朝燕忘情举了举酒碗,“为了这碗米酒,干了!”
燕忘情弯了弯嘴角:“好。”
ps:爪子太长,脑洞太大,受不了别看,还有题记那首歌,如果真的被人看到觉得侵权的话我就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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